睡不醒。
新年头三天的冬眠,在上文里有叙述。
周五夜里从广州回来,拾掇了一下,就开始睡,睡到中午,起来吃了点饭,然后又睡着了,晚上也只爬起来吃了个饭,瞌睡虫就又找来了,直接把时差睡过去了,早上5点才醒。
我想大约是病了。就算是要补11月12月那整夜睡不了的觉,也应该早就过劲了啊。
都说嗜睡是忧郁症的前兆。但我最近觉得状态还蛮好的,有party的时候还是乐意去搀和一下的,看到漂亮衣服也有买的欲望。除了不断的飞机晚点+火车晚点+打不到车让我抓狂外,也没什么可烦忧的了。
也许,没有烦忧,就会那么没心没肺地睡吧?
只是在某一天的早晨,梦见爸爸给我发短信,说想我了,让我赶快回家。醒来幽幽地难受了一会。
最近因做葡萄酒的专题,而喝了不少的葡萄酒。真是每一种葡萄酒,都能喝出不同的人生。也看了不少别人的人生,觉得那些贪酒喝的老头都很可爱。
然后就会觉得,我爸还没来得及变成老头子呢,就永葆青春地走了,就很难过。
2009年过得,忙东忙西,杂事缠身。就连康总,整年也没见上几次,别说EX男友了,活该我这样的嫁不出去,不舍得放弃自己的生活习性,于是我总在忙乱。
Paul说我是个麻烦的女人,会被一部分女同胞嫌恶,也被一部分男同胞视为麻烦,因为有些东西他们不会去触碰,而我是看过了,又轻轻放下了。
我没觉得有那么玄乎,最直接的说法应该是我懒得去交际。当一些事情变得太容易,仿佛就失去了做的价值。趋炎附势、就近嫁人,都是很容易的活法,因为太容易了,做起来就无趣了。于是我还是艰难地过着吧。
现在首要的是,别让我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这样我就能渡过最危急的交稿期,转而才能有时间来思考人生。但也许,睡觉远比思考人生对我好,人一思考,就会变灰暗。
谢谢13老师,分享了你和“死亡”的故事。我不害怕,从来不害怕,尽管我不断地面对,但我坚信,他们还在,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的周围。如果主角是我,我也肯定守护在对我重要的人身边。这样想我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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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碎片
本来在写一个叫《那个84号的书店》的故事。写了一半,忽然觉得,这个故事不错阿,可以给约稿的编辑。于是就不能发布在blog上,只能等等再发了。。。
最近状态就是那样的,忽然来了一些句子,都不成章,于是都变成了草稿。
我没法写新年的那第一场雪。因为落雪的时候,我在睡觉。是真的冬眠。只是在1日中午12点爬起来出门见了一朋友,又在星巴克晃悠了一下午,见了另一个朋友,然后就直接回家睡觉了,连晚饭都没吃。等我醒来,已经是晚上10点钟。挣扎起来,搞了点吃的,非方便面。话说方便面最近已经离开我的生活了,冰箱里满满一格的方便面,都是仰仗室友的努力,才消失的。肚圆之际,我爬到床上,打开电脑,看《梅林传奇》,所有与巫师相关的,我都爱看,况且梅林还是英国最伟大的巫师之一,所以尽管这个剧集剧情很幼稚,我也得看完。到了快2点的时候,瞌睡虫又来了,我就直接开着电脑,睡着了。直到2日中午11点我才又醒来,饿了,朋友捎来了麦当当的板烧鸡腿堡、鸡翅及薯条,吃完,又接着瞅梅林,都快不记得看到哪里了,2点的光景,又瞌睡了,一觉醒来,时钟指向了9点……如此反复循环。
这就是我的元旦假期,完全不过脑子的几天,冬眠的季节。下雪天冬眠真的是太适合冬眠了。
我也没法写“AVATAR”有多么的伟大。看之前收到朋友发来的短信,说一个朋友看完发了条短信,如下:诚恳告知千万别看《阿凡达》,我看了50分钟就出来了,因为对身心伤害很大,更加不要带小孩去,这部影片给人的感觉是“地狱写真版”。怎么说呢?昨天我颠颠的跑去三里屯的美嘉凑热闹了,但是因我约的那位同学开车走错路,且又在地下车库前排队了半个小时,所以,前40多分钟,我没看到……所以我不知道地狱是怎样的,也没法评价这个电影有多伟大。但我能肯定的是这个朋友肯定没玩过魔兽等大型网游……那些场景和人物造型,呵呵,不都像是从暴雪的游戏中跑出来的么?而且,这位朋友肯定也没看过《第九区》。至少,《第九区》是部伟大的电影。
所以你看,最近我过得有多么没条理。以至于某天我还做了一个这样奇怪的梦,而且醒了之后还闭眼继续做。梦里我家进了一个强盗,我后来努力打他,逃出家门,去附近的派出所求助,片警说这片不是我们管辖的,得等另一个派出所的人过来,然后这一等就等得我趴在桌上睡着了,而后警察终于赶来,我却失去了家人……
暗恋
正如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一样,每个人心中大约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悄悄喜欢别人的故事,也就是我们说的“暗恋”。
这是今日茶话会结论之一。是以为记。也许明年会有这样主题的一部电影出台的。
我本来想写写别人的暗恋故事,但觉得不太厚道,继而又想写写自己的暗恋故事,又不好意思自曝。诸位有谁想到这样的故事,你的或者别人的,来分享一下吧:)
夜·圣诞
昨天老大胡撸我脑袋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还20岁呢。每次听到他说:“你还是跟从前一样阿。”我就很开心地被骗,以为自己青春无敌。心理学家不是说了么:“当你对某件事情抱着百分之一万的相信,它最后就会变成事实。”所以我要每日暗示自己:我才20岁,有大把青春可挥霍哪。
不小心被杨帆老师听到我挤兑老大的话,他惊了:“我忽然发现你嘴很毒。”老大呵呵乐:“她一直都这样的啊。”只有在小范围人群里,我才会被打回原型。平时我还是挺克制的,克制着不伤害他人弱小的心灵。这年头,攒人品还是很重要的。不然,我身边一个赛一个地嘴毒,要不是大家都克制着不伤害我的弱小心灵,我早被口水淹死了。
必须说一下开头那幕是怎么发生的。圣诞夜,本来和某位L同学约好去参加一个活动,晃悠晃悠。这不是最近发现,周边的姑娘们都悄然把自己嫁了出去,危机感又袭来么,我被告诫要多出门晃悠,不许宅在家里。于是,我准备出门瞅瞅男人们都在做什么。
因和我的采访对象,一个超有范儿的老头喝酒聊得很酣,拖拖拉拉的就不是很想去那个活动了。这时候L同学发来短信,称忽然要给客户提案,被逼加班。我帮他怒骂了两声客户和老板后,决定还是要在活动上出现一下。朝阳区的车都快堵到东城区了。好容易到了现场,就觉得上当受骗。根本不是我期望的那种活动嘛,无趣极了。而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差不多1比三吧,还一个赛一个KECHEN。
忍着看了段钢管舞,收获了一个10岁左右小姑娘对此舞的评价:“太恶心了。”我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边听着里面主持人号召的游戏声,边翻通讯录。剔除了成双成对的,剩下的人就屈指可数,有些还在外地出差……那个失落。最后杨帆老师好心的说要陪我去西单逛街。想了想,我都800年没有逛街了,去瞅瞅吧。俺们民工真是不能逛商场,不逛商场不知道自己挣得少,买两件衣服这个月就白干了。
这时候,老大还在二环上堵着,圣诞夜出行不易。声称要减肥的他到了后直接把我们拉到双井去,要看电影。风好大,我们到了后直接钻进了C&A 店躲风。就在我不识相地扫了一条裙子和一顶帽子后发现,最晚的《十月围城》被我们错过了。只能看午夜场或者通宵场。想想那二位早上8点半还得赶到公司,我这个夜猫子于心不忍。于是我们就…打电动去了…而后吃完夜宵,都3点了,我开始眼皮打架,直接在老大车里睡着了。
早上我是被梦里赢来的一小火车车厢游戏币倒入我们口袋的哗哗声吵醒的。。。
虽然开头令人沮丧,但昨夜的结局好歹是个HAPPY ENDING,我很开心。
必须说,出去玩还是得有车,不然昨天那狂风,那人多,上哪儿去打车啊?我在从朝阳区回西单时等车的功夫,靴子里衣领里包里就已满是土。我得去学车了。
十年一梦
我大约总是那个会妥协的人。
父亲走的时候,我对自己说:牵挂了三年,终于可以远行了。几日前我抵家的早晨,6点多钟,妈妈给我开门后,便开始心悸,两只手像中风似地再也动不了,我一面不停地给她按摩胳膊和手,一边使劲地唤弟弟起床,因为我每次只能揉一只手,急得都快哭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她才平静下来,手也不再僵硬,可以活动。
于是,我明白,我永远也丢不下他们,独自去过一个人的生活。我害怕。我害怕在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线牵着我,作为风筝的我会跌得粉身碎骨。你总是优柔寡断,朋友说。他认为我贪心,什么都想要。我想那不对,应该说我什么都不想放弃,想要和不想放弃有本质的区别,想要是欲望的不满足,不想放弃的却是已拥有的。我实在是一个恋旧的人,而不是一个战斗型的人。
挣扎了许多年,以为一个人生活了10年,以为在家的物品越来越少,就是逃脱。睁眼看看,仿佛过去的10年就是一场梦,什么也没有改变,只有爸妈永远张开双臂等着我回头。小姨问我是否梦到过父亲,我说没有,她有点吃惊。她不知道,我每夜都睡不着,怎么会梦到他呢。
临走时,我去看了他,偌大的墓园独我一人。再过三天是冬至,那时,这里才会挤满祭拜的人。用手套擦碑上的灰时,有雪花散下。上次回来也碰到大雪。想到上次归家的情景,觉得心也好像那会一样,被掏空。回京照例又病了一场。忽然觉得筋疲力尽,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独自待在北方,又为什么,执着地不肯对生活做一点点让步。
我预料到了将来的妥协,生活不正由一个个的妥协构成的么。那不肯磨圆的石头遍体鳞伤,那珍惜着的羽毛七零八落,那坚硬的外壳上满是裂纹。我们,就这样长大了。“你父亲走了以后,你好像长大了。”潇说。但愿吧。
葬礼
忘记在《口红森林》里,哪一集了,某位女主角的老公,心脏病发,忽然去世。
就在他去世的前两天,被发现有了小情人,还怀孕了,正谋划与老婆分道扬镳。
于是三个闺密在葬礼上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看,那才是真实的葬礼。
人死之后,真的没什么必要举行葬礼,那葬礼就好像一个膨胀膨胀再膨胀的热气球,火灭了就变回一摊布,再也飞不起来。
微醺
两杯巧克力酒,就让自己进入微醺状态,这是自出生以来都没有出现的情况。我觉得很幸福。喝酒嘛,只有让自己喝晕了才是美好的,不然不就浪费那酒了?
大麻也是,没感觉就别抽了,省给我这样抽完会HIGH的人吧。
由于过早起了,下午打了个小盹,却梦魇了,明知是噩梦,却怎么也醒不来。
在梦中,我撕心裂肺地对着两个人说:为什么你们爱的,都是我不喜欢的女人。
心有点痛。
我是著名的乌鸦嘴,要说哪对要分,就真的会分。
两年前有一好哥们结婚了,新娘是我不喜欢的女人,今年就出事了。我听完好内疚。我干嘛没事要评价别人的女人呢。有空多自我检讨一下,改改小缺点多好?
朋友最近很怜惜我,要请我吃饭。他没这么说,但临走时,装作不经意地说了声:“别胡思乱想阿。”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倒想喝酒了。
我想吃牛蛙,但今日限行的他不愿走远,我就屈尊要去吃麻辣诱惑,第一想到的是西单的君太和中友。在路上忽然想起,牛街那儿更近,而且不会在吃完饭时,因商场关门而打不到车。
这才意识到,我做任何事情几乎都不会往牛街以南走,那似乎成了一种习惯。
“我踩着梦的阶梯,走进一座迷雾森林。”又倒满一杯,我听着林宥嘉的《神秘嘉宾》,觉得自己已经在梦里。
我要森林里的那所房子,是旧旧的木头房屋,房前屋后种满了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还有爱吃的土豆之类。
在门前那棵60多年的银杏树下,摆上一张实木大桌子,笨笨的,厚厚的,桌上放着一盏小油灯,在夜里的时候就点着。
还要弄出一间屋子,跃层的,一楼四面都是书,只在中间放上一个书桌,二楼三面都是碟,只留出一面白墙,来放我喜欢的电影。
我要养自己喜欢的大黑狗,再给龟们做一间小屋子,把所有收来的南瓜都刻成可怕的鬼脸……
嗯,在我有闲的时候,一定要回出生的地方,把那间几十年的老屋,翻新一下。
我又做梦了。
蜷缩的小宇宙
盘腿坐在床上,在小桌子上干活,5分钟不到就腰酸背痛,而后再也集中不了精神。
我深切明白,这不是因为暖气坏了,也不是因为大病初愈。
女人,在这种事上总比男人脆弱。朋友下断言。他讲述去年今日,碰到同样情景时,又被老板逼宫的困境,而后终坦然熬过去了。我挺佩服的。
写不出东西的困境,其实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成就感,没有进步,没有突破。而我除了每夜焦虑,并没找到解决之道。
较之,整理癖开始发挥作用。在父母家连续进行了两个礼拜的整理工作,以及一应俱全的全天候家务劳作。前两天夜里睡不着,又将我的乱书堆分类整理了一宿。现在房内床底堆的都是纸箱,大大小小。
拒绝和任何人沟通。因为我开始有展现处女座尖酸刻薄特质的倾向,会忍不住开始嘲讽跟我说话的人,即便他不是那种对话及互损的朋友。好怕因这段时间的失言,将所有朋友都得罪了,于是我选择不说话。
从始至终,我渴望的是,有亲人像谢尔顿一样,哪怕只是在我难过的时候拍拍我的后背,说:“there,there”,而不是通通在blabla说教,或者是迎面而来一堆从前并未想过的家事。这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电视剧上长年累月地播放家庭情感剧,敢情20多年来,我觉得家事简单,只是因为我从未去关心家族事宜。
还好,墓碑终于刻好了。我本想发挥发挥唯一会做的事,写篇碑文,却一字没有写出。
小宇宙也许因冬季干燥而失水过多蜷缩起来了吧。
不知道大成大厦的游泳馆,水是不是温的,还有没有游泳教练。
人生是没有巧克力的纸箱
把父亲生平用物收在纸箱里时,才发觉人生不过几个纸箱而已。苟且在世几十年后,再经几十年,又有多少人还记得曾经存在的你?
小时候但凡参加葬礼,总对旧时习俗懵懂,跟在大人后面打转,印象即是人多,规矩多,有时候穿着麻布,有时候觉好玩帮忙烧纸钱,有时候在和尚的念经声中瞌睡,但从不知逝者至亲之人,当怀着何种心情做这些事。而今,我明白古人的这些旧俗,真真能令悲痛之情稍事缓解。因此种种麻烦的俗事,才将思念之情有所寄托,繁忙的事务也可使人不钻牛角尖。
本周的《豪斯医生》讲述一位178智商的天才,为能快乐生活,不惜嗜止咳糖浆,以愚弄智商。糊涂的确是种福气。倘每日能快乐过活,当是人生最大幸福,不过却少有人做到。世人谈及抑郁症,多觉是性格问题,但我觉得还有脑力因素,如若不读那么多书,不思考人生,何来抑郁之说?
此番在家,被舅妈骂还未嫁人,说我:“你读书读傻了。”在她看来,人生的意义在于嫁人生儿子,哪怕唯有女儿,那都是不该的。这种人生观,也不无道理,毕竟,现有两个儿子的她是快乐地生活着。“你哪怕有等人高的钱,也换不来有人唤你作妈。”她又说。这点我就很不赞同了,她难道不知现在世道若掷等人高的百元大钞于人,定能寻人来认你作爸妈?
都说未来整个世界的智商要普遍下降,因高智商高收入者不愿生育太多子女,反观穷人蠢人则越生越多,于是世界将成为白痴的天下。若果真如此,说不定世界会走向大同呢。
北国的冬天,比南方多了些阳光,让阴雨绵绵下几近闭塞发霉的我,从流感中解脱了出来,只是,室友又感冒了。这种轮回重覆,像极了人生。
匆匆
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走了。
我不在身边。
我真的只和你差了8个小时。
我好希望,当时你过的是欧洲时间。
这样,我能见到你,哪怕留下只言片语也好。
在火车上听到消息,我恨不得从车上跳下来,转头回北京。
这是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一次错过。我为什么没有私人飞机呢?我问自己。
可能,只有我才是最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人。
“你走了,再没有人要我了。”凌晨2点,刚倒下两个小时的我猛然惊醒,看着你熟睡的脸,我好像听见你在呼吸。
坐在楼梯口,看着还没有散尽的余火,雾渐渐浓起来,我无声地哭了。
然后,就下雨了。
我离开北京的第二天,北方开始闹雪灾了,北京连降三场大雪。南方也开始下雨,降温了。
这些天,我四处去办各类证明,各类注销。
活着是件麻烦的事情,要办各种证件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走了,还得证明自己的不存在。
每次去办事,都会经历一次询问,于是刀便一次次划过心脏。
我安慰自己说你累了,就走了。
但你明明还有遗憾。
我在少女峰给你寄了张明信片,说有机会带你去那里。
我以为,给你一些希望,你会更坚强一些。
你没有办法去青海,我请人帮你去买了药。前天,她说药帮我买回来了。
可是你不需要了。
每次听到有人说“不要沉浸悲伤”,我都想抽他两个大嘴巴。鞭子不是打在他的身上,他当然不知道疼。
我始终沉默着,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不回答别人的问话。但他们不让我去挑墓地,我怒了。
我怒的时候,绝对是你的再现,他们沉默了。
太阳刚刚露了个小脸,又溜走了。
天便继续阴着,随时都会下雨。
就好像我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