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自河南乡村的家庭是如何营造一个外国顾客扎堆儿付款的超市品牌,误打误撞地闯出中国精品超市的开端?
撰文 董璐
那些常去的顾客才知道,北京东四环外的6家“Jenny Wang”超市,过去曾经叫婕妮璐(Jenny Lou)超市,虽然还延续从前黄色和绿色的装修风格,但已经悄悄地更换了名字和标志—从黄绿相间的三个椭圆变成了一辆金色的手推车,这样一来就有别于四环内的9家婕妮璐(Jenny Lou)超 市。
成立18年,婕妮璐是北京友谊商店之外最早的涉外超市。因为它有超过2万种进口商品,其中有全北京品种最齐全的奶酪、葡萄酒和各式火腿、香料,成了居住在北京的外国人买进口食品和生活用品的第一 站。
但它的老板是谁呢?
关于它的故事充满了种种猜测。有些人以为它像“法宝”—由法国人柯磊杰(Gerard Clerc)创办—又是一个外国人开的超市。还有些人根据它名字里的“Lou”推断,老板是个香港人。
寻找婕妮璐家族的过程费尽周折,简略来说,我们通过一堆外国人,比如在北京做Lollipop杯子蛋糕生意的英国人穆思雅(Lexie),找到了她的朋友Mary Kate Brown……最后我们找到了几个河南人,他们实际上经常出现在自己创办的Jenny Lou、Jenny Wang店里,只是极少被认出。
没错,极少有人能想到是几个地地道道的河南人—王建平和卢旭东夫妇,以及王建平的妹妹王建英,打造出了这个大概是机场、故宫、长城和全聚德之外,第五个一定能遇到所有国籍的外国人的场所。
婕妮璐超市起源于北京使馆区里的一个蔬菜水果摊,Jenny Lou是取王建英的英文名“Jenny”以及姐夫卢旭东的姓“Lou”,据说这是得自一位当年经常光顾他们摊位的马来西亚籍华人的指点,这位华人说“既然你们的店铺都是针对一些外国顾客,那就取一个你俩名字的外文招牌吧”,随后挥笔在一张纸上写下JENNY Lou’s SHOP交给卢旭东。
在顺义日祥广场的Jenny Wang店,41岁的王建英从超市最里面的葡萄酒货架走来,国字脸、中等个头、利落的短发,穿着格子条纹衬衫和蓝色的罩衣,左手上的一串小核桃是她全身唯一的饰品。看起来,她就和超市里的收银员一样普通。
因为刚刚在超市里布置一个新的酒屋,和负责酒类的采购经理讨论完酒架的陈列,王建英一路用流利的英文和老顾客热情地打着招呼,并不时督促店员注意货架的整齐,然后穿过调味料柜台,穿过奶酪柜台,穿过面包柜台,来到这1500多平米的超市的后台。
这里和超市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超市里鲜花店、葡萄酒屋,以及上万种食品与日用品整齐排列,就好像是刚出炉的面包,新鲜又有浓香,充满了欧美生活气息;而后台,却是标准的北京城乡结合部的光景—出了超市的后门,就是一排低矮显旧的平房,又走过铁制的狭窄的楼梯,才来到二楼她的办公室。外间是财务人员和采购部门,放着黑色真皮沙发以及厚重木制办公桌的里间,是王建英的办公室,摆设更像是上世纪90年代的一间办公室。
很多时候王建英都是健谈的。和超市里的葡萄酒促销员,她都能聊上一两个小时,但讲述她的商业经历时,眼神锐利语气间又有所保留。这对她来说,再正常不过,Jenny Lou这几个字母下浓缩着她自1988年以来的各种打拼、碰壁、结婚生子、姐妹反目,独自一人支撑6家超市的辛酸。王建英喜欢高尔夫和红酒,她说:“高尔夫和红酒能交到很多朋友,而且打高尔夫的时候聊的就是高尔夫,喝红酒的时候聊的就是红 酒。”
这种时候,你很难想象,1988年王建英坐着火车第二次来到北京与父母、兄弟姐妹相聚时,之前的18年一直生活在河南洛阳伊川县鸣皋镇大桑坡村。鸣皋镇是理学大师程颐、程颢的讲学著书之所,“程门立雪”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而大桑坡村只是鸣皋镇39个行政村中不起眼的一个。
父亲从青岛棉纺厂调到北京棉纺二厂工作,就好像是一根牵引线,将全家人都吸引到了北京。王建英13岁的时候,父亲生病,王建英探病来过一次北京,又一个人回到了河南。
作为家中最小的女儿,王建英上面还有大她8岁的姐姐王建平,以及一个大她6岁的哥哥。“那时候刚刚改革开放,我们在家没什么事,就都来了。”回顾过往,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那时也是农村人进城寻找机会的开始,他们做各种小生意,自行车修理摊、洗车房、理发铺、糖炒栗子大锅……王建平姐妹选择的是卖蔬菜和水果,地点选在靠近三里屯派出所的一条胡同里。
“三里屯”在婕妮璐超市的发展史里代表着艰辛和机遇,而在当时,不过是因为父亲在那附近有一间20平米的小房,不需要花钱去解决最初的居住问题。“卖蔬菜那会儿,纯粹是为了生计,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将来会如何。”王建英说。而王建平那会儿的理想也很朴素:“挣了钱可以买辆摩托车,带着家人一起出去玩。”
1986年结婚前,王建平和卢旭东在三里屯街道办事处的福利厂工作。结婚后,弟弟顶了父亲在棉纺厂的职位,爱摄影的父亲则和王建平夫妇在新源里开了一家扩印店,将北京收的胶卷送到广州去洗,一卷挣四五元钱。
当然,此时的他们无法得知,在遥远的新疆有人跟他们干着一样的事情—唐万新与同学6人以仅有的400元钱在乌鲁木齐创办了一家名为“朋友”的彩扩部,后来一度在中国资本界呼风唤雨的德隆集团正是起源于“朋友”彩扩部赚的60万元。
但因为长途运输经常丢片,国家叫停了所有没有彩扩机器的扩印店。唐万新因为买了台旧冲洗机,冲洗价格比市场便宜60%,使其在乌鲁木齐市场占有率达到80%,而王家则因为扩印店被停,为了生计糊过纸盒、卖过冻柿子。
其时在北京买米、买面还需要粮票,也没有农贸市场那么一说。向父亲借了200元,王家的生意开张了,王建平夫妇阴差阳错地加入最早做蔬菜生意的那拨人,但坏消息是,他们有50多个竞争者。每天凌晨2点,他们要骑车三个小时到农村,去十八里店直接向农民购买蔬菜和水果,绕过批发市场,他们能获得最好的价格和最好的食 品。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生意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一些个体户会给中国人和外国人不同的价格,或者在秤上做手脚。而王家决定一视同仁,但价格会更贵些。比如,西红柿,别人卖1.5元一斤,他们卖1.8 元。
墨西哥风味餐厅的老板彼特第一次在王建英这里买西红柿,一买就是一筐。“为什么我家的东西比别人贵你还买?”王建英挺不解的。“因为别人家的只有上面那层是好的,下面的西红柿都不好”,彼特回答。“下面的西红柿”很快为他们挣得了稳定的客户群和声誉(彼特至今都还是王建英的好朋友)。但客户们需要的更多,西方人制作沙拉用的罗勒、迷迭香、欧芹等食材,市场上根本就不会有新鲜的。
于是,王建平托一位意大利使馆武官的妻子带来了一些种子,自己在太阳宫附近找了几亩地,尝试在中国种植,并很快丰富了自己的蔬菜种类,生意渐好。
让王家的生意进入正轨的是卢旭东。1993年,王建英和姐夫卢旭东起了摩擦,另起炉灶做蔬菜生意。卢旭东注意到,他们的外国朋友经常去同里的三元奶站买牛奶、面包、可乐和奶酪。
20年前,驻北京的老外休假回来后,行李往往超载,他们常常会额外带一个装满了西方食物的箱子。尽管那时候北京的蔬菜和水果日渐丰富,如果想买土豆、西红柿、黄瓜、葱、白菜和西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西方生活平常所需要的咖啡、调味料、奶酪,甚至是尿片都很难买到,因为那时候只有友谊商店卖这些进口商品,要想买一块羊排或者一包燕麦,都是种奢侈,需要在友谊商店提前一周预 订。
他决定开家商店。1994年11月,在现在三里屯3.3大厦附近他们找到一间30平米左右的商铺。“其实就是铁棚子。”王建平说,“当时我妹妹还在卖菜,但我想到农贸市场要取消了,就建议她一起来做。”
王家姐妹又走到了一起。卢旭东夫妇几年的蔬菜生意攒了近10万元,几乎一次性投了进去,其中光是店租就要7万元。用鲜艳的绿色和黄色进行了装扮,还买了一台冰箱卖冰激凌,门外搭起了遮阳篷,第一家婕妮璐开张了,他们的店与周围沉闷的国营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店里也就二三十个品种的商品,有奶酪、黄油、威士忌与葡萄 酒。
尽管那时候店内销售的葡萄酒还只是国产的龙徽,但起初生意的火热却超过店主的想象。“每天都排队,最长的时候有20多人。”王建平回忆道,看到他们生意好,周围也有效仿的,但客户群没有他们集 中。
当时店里就他们三个人,王建英负责货架陈列,王建平夫妇负责进货。从早上6点到晚上11点,他们就没歇的工夫,那时候没有收款机,也没有扫码器,做什么都得亲自用手敲,“几乎就没吃过真正热乎的中午饭。”王建英说,“那时候我吃饭都是苦的。”而王建平夫妇晚上就睡在货柜的下面,冬天铁棚子没有暖气,王建平也因此落下鼻炎的病根,“几乎没有睡好觉,眼睛全是紫的、青的。”提到当年的境遇,王建平唏嘘不已。
最开始,卢旭东并不知道该卖什么,渠道也有限,只能从惠康超市进三元牛奶、车打奶酪、卫生纸和二锅头来卖。“顾客要买可乐,可乐是有了,但他们要健怡可乐,什么是健怡可乐啊?”王建平回忆道,为了积累客源,很多货他们都原价进,原价卖出,唯一的利润来源是原先的蔬菜和水果生 意。
这种状态直到1996年下半年,他们和富隆、名特(Montrose)等葡萄酒进口商建立了稳定的合作,才得到改 善。
1997年他们完成了第一桶金的积累。那年5月,他们在工体开了第二家分店,1999年又分别在定顺路、裕京花园、朝阳公园和芳草地开了四家分店。而后,又在现在的日祥广场开了一家分店。
2000年,拥有6家超市和至少数千外国客户的老板们首次出国,去芝加哥参加国际食品展览会,用随身携带的相机拍摄了数百张参展商品的照片,回来后,就根据这次市场调查的资料重新调整了货架安 排。
这一传统保留了下来,现在无论是王建英还是王建平,每年都会去国外参加食品展览会,以丰富自己的货源。
首次出国的这一年,位于三里屯3.3大厦附近的婕妮璐被拆迁,损失近100万,但王家的超市生意蒸蒸日上。
次年,6家店的生意稳定,“每天的销售额约1万多元,生意好时能达到两万多。”王建平说,那时候房租便宜,朝阳公园的店租每年才25万元,这样的销售比现在利润高得多,但王家姐妹却因为经营理念分歧,分了手。
2001年5月25日,婕妮璐超市一拆为二。当时婕妮璐一共有6家店,王建平分到了四环内的3家店,而王建英分得了四环外的3家店,婕妮璐的品牌共用。
2001年和妹妹分家后的8年里,王建平只开了建外SOHO一家店,“只是在原有店的基础上扩大了,有点钱就扩大店铺,但扩大后在房租和进货成本上又要增加,而我还要给顾客更好的价格,没攒什么钱。”但尽管这样,在从小生意转型为规范公司的投入上,他们并不吝啬。
2001年,卢旭东投资了20多万元,请给日本伊藤洋华堂集团做培训的机构,从进货到退货,到提单等,将超市的渠道和仓储进行了重塑。2009年他们准备2300平米的观湖国际店时,还专门请了意大利的设计师,进行了店面的设计。此外,他们对店里的所有货品进行了数据监控,不时更新店里的品牌,以免滞销。
这些准备做完之后,王建平夫妇加快了扩张的速度,新店依旧选择了高档小区集中的地方,但目标客户不再完全集中在外国人,还有高收入的中国人,尽管外国顾客现在仍占七成到八成。
“我们看的是将来的市场,很显然中国人对精品超市的需求在上升,我们就因地制宜。比如观湖国际店的中国顾客比例高,我们就会增加一些中国品牌的食品和日用品,而建外SOHO店因在办公楼内,休闲食品卖得好,就不能卖居家类的产品。”王建平说。
“卖什么都是她做主。”卢旭东说。婕妮璐的两万个品类,都是从王建平手里过的。在她的办公室茶几上,还堆着美国“Family”品牌送来的麦片等样品,她还没有决定是否和这个品牌合作。因为婕妮璐的商品畅销,很多供应商都主动要求进驻。这又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关系,因此,王建平能拿到更低的价格,以及更稳定的货源。“我们的价格比竞争对手约低15%,酒类则便宜20%。”王建平说。
为降低成本,他们的部分商品直接从美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等国家直接进口,绕过中间商环节。每月他们都会进口两三个集装箱的货,每个集装箱价值三四十万元,都是用现金直接付。而这9家店一年的租金约有一千万元。这么算下来,“毛利也只有20%,到我们这里最多也就5%。所以这是一个辛苦钱,门槛不高,但做好很难。”
然而竞争还在加剧。婕妮璐的创始人们误打误撞地因为自己的外国顾客们走进了一块始料未及的商业领域,但18年后,这块过去鲜有人留意的商业领域被称为精品超市或高端超市,因为暗示着超高利润率而成了热门中的热门。
华联集团的BHG高端超市、华润集团的Ole’超市、绿叶子超市(April Gourment)和尼克超市(Nick’s Mart)等等纷至沓来。
三里屯的BHG开张时,婕妮璐的副经理贾江涛在店里碰到了他们的一个采购员,“他买了我们两万多元的商品。”贾江涛说。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些货品的供应 商。
王建平接受采访的这天,她正在为年底顾客的积分反馈选择礼品—积分机制是婕妮璐从2011年6月就开始的,“竞争太激烈了,这是一个趋势,我们也做了。在圣诞和店庆的时候,我们也会给客人许多优惠,基本上一搞活动,一个月的利润就没了。”王建平说。
与姐姐不同,王建英将她新开的每一家店都设在了别墅区。“我不能进小区,进小区我就死了。当时(分家时的2001年)也没现在这么多的高档小区,现在可以进了。”王建英说。当年在三里屯附近居住的外国人中,很大一部分也搬到了附近的别墅区。这恰恰变成了她在精品超市竞争加剧时候的优势—用户的黏性高。“这里的顾客有80%以上都是外国人,且客源比较稳定,经常能见到老面孔”,“Jenny Wang”超市客服贾亚晖说。
在首都师范大学教英文的白瑞德,1999年从美国来到中国,就因朋友的介绍,在定顺路的婕妮璐店买生活用品,后来他搬到昌平区王府花园,每周都会带着妻子来一趟顺义日祥广场店,将一周需要的食物和用品买齐全。“这里的进口食品比较全,而且符合我们的口味。”白瑞德说。
2001年她刚开始独立经营超市时只有13个员工—现在日祥广场1500平米的店就是一步步从当时的200平米扩展起来的,王建英说分家的那年自己本来想大展拳脚,但当她去妈妈那儿取早该准备好的140万元进货资金,才发现这笔资金早就被骗,只是家里人一直没敢告诉她。“我不能埋怨她。”王建英说。
为节省开支,她不得已将不怎么挣钱的定顺路店给关了,并降低了预期,少量多批次地进货,保证现金流的稳定,两年后才在丽都开了第三家店,而后延续每两年新开一家店的速度扩张。王建英不肯透露她的6家店年收入,而2005年这一数据(当时为4家店)约为2400万元。
但无论是王建英还是王建平,对于扩张都显得谨慎。“我不接受风投,那样我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店了,我也不接受加盟,那样店的质量没有保证。”王建英说。“还没有在别的城市开店的打算,目前只考虑在北京发展。”王建平说,“海航已经两次过来谈要收购我,我不同意。现在海航的精品超市也开了,叫鹏瑞,确实竞争挺激烈的。”面对大集团和层出不穷的小型精品超市的竞争,他们采取的都是收缩的姿 态。
“我是前两天从一个西班牙的朋友口中知道她换了店名。”对此,王建平很意外。在临近三里屯的瑞城国际大厦的7层婕妮璐办公室大约为100平米,除了卢旭东和王建平的办公室,以及副经理贾江涛的办公室,剩下的区域被分成了两块:一个堆满了样品、能容纳20人的会议室以及16个人左右的格子间,20岁左右的年轻人们或在和供应商讨论每家店的陈设,或在做今天的账目。 卢旭东戴着无边眼镜,穿着棕色皮衣,他和供货商一起匆匆进来,钻进了最大的那间办公室,婕妮璐在城内的第9家店即将开张,他正忙着为此做准备。随后进来的王建平,和妹妹王建英一样,也是短发,只是她的眼神更温和。
10年后,姐妹二人的经营理念渐行渐远,王建英希望延续从前的经营思路,更专注于外国顾客,营造熟客氛围,而王建平则开始看好中国人的市场,同时服务于中国顾客与外国顾客。“Jenny Wang”2011年的换标,只是十年前分家后的自然延续和必然结果。
确实,在“Jenny Wang”超市里,能看到店员热情地和顾客打招呼。客服贾亚晖是90后,但从洛阳来北京已经6年了,一直都在日祥广场店,“我们这儿的都是90后。”她说话还带着一点乡音。
20多年前踏上赴京列车时的初中毕业生王建英,不会一句英文,有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20多年后,王建英也不刻意去掩盖自己来自乡村,店里的180名员工,几乎全部都是从大桑坡村的老家带来的,只是现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乡音,讲一口流利的英文,说着说着还不时地耸一下肩、摊一下手,在举手投足之间更像她那些住在别墅区的外国朋友。
王建英称自己是“一个乐观、充满梦想的人”。她说:“做生意不只是为了赚钱,也是一种责任在身上。”这被她视为与姐姐、姐夫经营理念的不同之处,也是她更换店名的直接原因,她想有所区别。
早年婕妮璐不仅找对了外国人这一充分市场,还解决了老家村民的就业—员工都来自河南洛阳,农副产品的部分采购也来自村里。这一组合形成强烈的对比,又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王建英想延续这样的风格,而这点也得到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中国总面试官蒋佩蓉盛赞。蒋佩蓉在《佩蓉谈商务礼仪》一书中夸赞王建英说:“她因对待员工的态度和对当地经济所做的贡献而备受员工拥护,员工又将这一态度传递给外部顾客。会心的微笑、体贴的服务,真正为顾客着想,这成为婕妮璐的制胜法宝。”
为在顾客之间搭建起互助交易的桥梁,王建英在每家连锁店门口设立公告牌,在公告牌上张贴各种生活服务信息。除此,她还在顺义高丽营镇的水坡村租了100多亩地,延续种植国外蔬菜和香料的传统。
蒋佩蓉刚来北京时,寻遍了北京找一种美国产的金丝枣,因为她的孩子习惯吃用它做的蛋糕,还喜欢将枣打碎后放在早餐麦片里。当无处觅其踪迹的时候,蒋佩蓉拿出样品向王建英求助,而后者居然很快就从美国进口,而后又找到了具有相同品质和口味的国产品牌的金丝枣。“我就是面向顾客的终端,什么事情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成。”王建英说。
(本文刊于2012年1月29日的《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