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最好就别做了。”看了drunkdoggy的日记,我忽然明白了这么多年我的症结在哪里。她说:“画画、摄影、写作、旅行,爱一个人,其实都是同一件事。”细细想想,真的都是同一件事。
我练书法有10年的时间,在父亲谆谆教诲和手把手的指导下,我写得也像模像样,但有一天我发现,我只是在不停地临摹那些大师的字,却总也无法赶上并超越他们,甚至我都不能超越我的父亲,于是,我把它扔下了,尽管在高中毕业,我即将到北京读大学时,父亲还塞给我一只顶好的狼毫。
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摄影的天分,在大三那年,我们在暗室里洗出自己的黑白照片时,我就知道。我能按照所有规则,将它做得无可挑剔,但是我没有创作的天分,我太中规中矩了,无法跳脱出自己的人,是怎样也拍不出满意的照片的。忘了谁跟我说过:“那些大师的作品,都是有缺陷的,甚至他们在刻意制造缺陷。”我回答:“但是那些缺陷,在他们眼中,就是另一种完美。”所以,后来我的摄影SLOGAN就变成了:举着手机乱拍。在大家都兴奋地往flickr上传完美的摄影作品时,我买了PRO,传的却是手机的生活随记。读到此,你是否想到了instagram,是否想到了path,明白我不热衷它们的原因了吧?
写作亦是如此,因为总想写出最好的那篇,于是迟迟不动笔,迟迟不完成。其实,那只是用来填每周版面的职务写作,我却总是不能把它们等闲视之,总是太过紧张,老觉得署了自己的名,就应该对它们负责。我忘了一件事:你,或者你的作品,并没你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夹生”。不知从哪儿看到这个词。我想,我给很多人的感觉应该就是这个词吧,难以言明的距离感,我自己都不曾察觉,然而它确实存在。去上海,看一位老朋友,他说了一句至理名言:“在北京,如果参加一个超过15人的party,那里一定有一个疯子。”他还说了另一句:“你对人太挑剔,交往可以,但是做朋友难。”就这么轻易,被一个偏隅上海,一年才见一次的人看透了,真是不设防。
圣诞前夜的前夜,喝醉了。如何醉,以及醉态怎样,我都不想提及了。我只是想说,5年了,又醉了,真好。这是一次不设防的酒局。在去之前,我跟晶晶说:晚上我要把自己推倒。而后,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除了拖延症,我是一个意志强烈的人,强迫症患者,如果事情没有按我设想中的那样发展,我会很纠结,很难受,所以,5年来我不曾醉过。
爱一个人,也是那样。我信奉朋友说的“美好的长期租约”,却惧于和任何人签下这份合约,我怕结局是我能想到的不完美。我能匆匆爱上一个人,却肯定在深思熟虑之后离开,我不能忍受混乱的情感世界,我希望它脉络清晰,知道从哪里来,又将去往哪里,但我太过于自我,于是总在我不确定的时候,就结束了。我从来看不进《男人来自金星 女人来自火星》那样的书,尽管我的朋友说它很有指导意义,我只相信直觉,直觉对了,我就会变得很随和,不挑剔,怎样都好。但我的直觉,在朋友们看来,却总是在出错。
新年了,一些不曾预料的结局,一些不曾预料的开篇,我不知如何去总结过去的这一年:换了两次工作,没有搬家;掐架了,又和解了;重新写字了,不做版了;试图不熬夜,但每个礼拜总有一次;没有爱,也没有恨;看到了希望,又收获了失望;总是想晒太阳,又总是在屋里看着窗外的太阳;想戒酒,却又爱上了咖啡;想吃巧克力,糖果盒子里却只有大白兔奶糖;想出去野,却一直在死宅……生活对于我,就是一个矛盾的两种体现,我的内心和我的外在,永远是那么不统一却又和谐相处。
希望即将来临的龙年,能有多一点点的惊喜,以及多一点点的不完美。
在办公室断断续续却也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想放肆哭却只剩下苦苦笑。你写的你自己的种种症结与我太过相似,以至于我感觉是在阅读自己的心情日记。
我喜欢摄影,懂一些所谓好照片的摄影规则,但同样深知自己没有天赋。就像你说的,无法跳脱自己。但是我知道,无法跳脱的又何止是摄影这件事。
我喜欢独处,个人意志强烈,或者说是太自我。不是不能与人交流,甚至在旁人看来是善于交流,但随着年纪成长,话越来越少。究竟是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还是怕麻烦,无从考究。
有朋友说我:“你是一副自生自灭的样子,跟任何人无关。”其实她说这句的时候,我想反驳,但最后只默默打了一排句号。
ANYWAY,很开心能不经意进入你的BLOG,看到你写的自己。